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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文化與紫砂

2016年04月04日 21:52:35來源:網絡轉摘 作者:佚名 瀏覽數:1688 責任編輯:本站小編

佛教自東漢傳入我國以來,佛教思想與佛教文化對我國的哲學、文學、藝術及民間風俗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并與中國傳統文化有機結合而深入人心。宜興是千年古陶都,以紫砂為代表的宜興陶瓷,既有日用性,又有觀賞性,賞用兼優、理趣相融,蘊含著包括佛教文化在內的中國傳統文化,或者說佛教文化與陶瓷文化交匯融合,使陽羨歷史文化更加輝煌燦爛。

在歷史悠久的宜興陶瓷中,紫砂乃是后起之秀,由于歷代藝人畢智窮工,薪火相傳及文人雅士的參與介入,使其融入了中國傳統文化,逐步從民間工藝登上藝術殿堂。而佛教人物、佛教思想和佛教文化與紫砂有著深長的淵源。

(一)佛教與紫砂起源

宜興紫砂材質獨特、工藝精湛、造型樸雅、賞用兼優,是宜興陶藝百花園中的一支奇葩。她始于北宋,盛于明清。其創始、起源的諸多傳說都與佛教有關。

“始陶異僧”與“富貴土”

紫砂泥是深藏于“甲泥”陶土礦中的“巖中泥”、“泥中泥”,是宜興特有的陶土資源。傳說紫砂土的發現與廣施善緣的僧人有關。據明周高起《陽羨茗壺系》記載:“相傳壺土初出時,先有異僧經行村落,日呼曰:‘賣富貴土。’人群嗤之。僧曰:‘貴不欲買,買富如何?’因引村叟,指山中產土之穴,去。經及發之,果備五色,燦若披錦。”

這就是紫砂泥“五色土”、“富貴土”的由來。傳說中,指點丁蜀老百姓發掘紫砂土并摶埴致富的是一位云游四方的“異僧”。其“異”有二:一是行善之法異。他為窯場人行善,不是施舍金錢米糧,而是賣“富貴土”,當時人們不理解,“人群嗤之”,他仍堅持執著說:“貴不欲買,買富如何?”讓人們以陶致富,體現了我佛慈悲;二是其功能靈異。僧人法力甚大,對深藏地下的紫砂礦了如指掌,“引村叟,指山中產土之穴”。人們按其指引前去挖掘,果然發現了“五色土”,真可謂佛法無邊也。

今天,“五色土”成了名副其實的“富貴土”。飲水思源,要感激這位“異僧”,所以人們把他稱為“始陶異僧”。徐秀棠大師在2002年創作了大型紫砂雕塑“始陶異僧”,供奉在富藏紫砂泥的黃龍山麓的大水潭(當年采礦留下的宕口)邊,讓陶都人民世代不忘其恩澤。

“金沙寺僧”與紫砂壺

宜興紫砂壺的濫觴也與一位僧人有關。在《陽羨茗壺系》之“創始”篇有這樣的記載:“金沙寺僧久而逸其名矣,聞之陶家云:僧閑靜有致,習與陶缸甕者處,摶其細土,加以澄練,捏筑為胎,規而圓之,刳使中空,踵傅口、柄、蓋、的,附陶穴燒成,人遂傳用。”

金沙寺,相傳原為唐相陸希聲避亂隱居湖■時,所筑別墅,稱“陸相山房”,后改為禪寺。宋熙寧三年(1070)賜額“壽圣金沙”。后改為“廣福金沙”。這位“金沙寺僧”,創制了紫砂壺造福于民,雖未留下姓名法號,“陶家”仍口口相傳其事跡。從上面簡略敘述中,這位僧人品行高尚、平易近人。“僧閑靜有致,習與陶缸甕者處”,他是總結了窯場陶工的制壺經驗而加以提高:在原料上“摶其細土,加以澄練”;在成型上“捏筑為胎,規而圓之,刳使中空,踵傅口、柄、蓋、的”;在燒成上“附陶穴燒成”。也許金沙寺僧造壺的目的只是為了飲茶自用,但因為他制的壺不同一般,于是一傳十,十傳百,“人遂傳用”。金沙寺僧創制、推廣紫砂壺功不可沒。現在紫砂業界,都把供春奉為“陶壺鼻祖”,但供春的制壺技藝,是主人吳頤山在金沙寺讀書時,“予給使之暇竊仿老僧心匠,亦淘細土摶坯”,即是向金沙寺僧學來的。追根溯源,創始之功應歸無名英雄“金沙寺僧”,也可以說,佛教人士在紫砂壺的創始中起到極大的作用。清《陽羨名陶錄》的作者吳騫,不但把金沙寺僧列在紫砂“家溯篇”之首,還撰詩云:“金沙泉畔金沙寺,白足禪僧去不還。此日蜀岡千萬穴,別傳薪穴祀眉山。”

(二)僧人、居士參與宜興紫砂壺藝

佛教與茶事,因緣深長,僧人飲茶、崇茶、斗茶并悟出茶中三昧,茶禪一味。著名的趙州法師從諗把“吃茶去”作為修行偈語。紫砂壺被譽為“世間茶具稱為首”,用砂壺泡茶能發真茶之色香味,歷來受到佛教人士的青睞。高僧、居士愛壺、玩壺、藏壺乃至參與砂壺的創制者,代有其人。

釋如曜與臥輪大壺

《陽羨砂壺圖考》之《雅流》篇中,記錄一位愛壺方外之人——釋如曜。文中寫道:“釋如曜,字昱光,定海人。萬歷四十年(1612)住持普陀落伽山白華庵。……其徒性珠,字朗徹。弱齡入山,大樸不琢,……昱光、朗徹師徒,蓄金石、書畫、文玩、茶具皆富。”(《普陀山志》、《牟軒邊瑣》)

釋如曜師徒不但愛壺、藏壺,還定制紫砂壺。書中記述到一柄臥輪紫砂大壺。“蓋內銘‘白華庵’陽文小篆方印,底刻楷書銘四行,銘曰:‘清人樹、滌心泉、茶三昧、趙州禪。佛生日、丙申年、釋如曜銘、贈天然’。”從“白華庵”底款可知這是該寺廟定制的砂壺,且銘文系釋如曜禪師所撰。而制壺的時間是“萬歷二十四年,佛生日”即1596年農歷四月初八。此壺是贈送天然禪師的。想必也是一位鐘愛紫砂壺的高僧。

東坡居士與提梁壺

大文學家蘇軾自號東坡居士,與高僧佛印等多有唱和往來。在其卜居陽羨期間,一生嗜茶的他愛上了宜興的陽羨茶、金沙泉和紫砂壺。愛茶,有詩句“雪芽為我求陽羨”(《次韻完夫再贈之什》);愛泉則有“竹符調水”的佳話:“愛玉女洞中水,既置兩瓶,恐后復取而為使者見給,因破竹為契。使金沙寺僧藏其一,以為往來之信。戲謂之調水符”;愛壺,民間傳說他曾設計制作了一把可以烹茶的大提梁壺。在壺上刻有“松風竹爐、提壺相呼”的詩句,后人稱其為“東坡提梁壺”或“提蘇”,流傳至今,紫砂業內仍在仿制。

吳仕家族的壺緣、佛緣

前面說到,被業界奉為“陶壺鼻祖”的是吳頤山的書僮供春。現在也有學者指出,真正學習陶工,以“澄泥做壺”、“研求樣式”、“代為署款”,使紫砂壺由日用品走進藝術殿堂的,或者就是這位吳頤山。頤山名仕、字克學,宜興人。正德九年(1514)進士,以提學副使擢四川參政。另有一說吳仕和書僮朱昌在大潮山福源寺香房內讀書并為母親守喪時,向陶工學習制壺的,并推其為“紫砂文化始祖”。(盛畔松:《陽羨茶人吳綸與紫砂文化始祖吳仕》)但無論是金沙寺還是福源寺,吳仕的壺緣都與佛緣有關。難能可貴的是吳仕后裔一脈相承非常喜好茶壺收藏。尤其是其哲嗣吳洪化(字迪美)對紫砂壺收藏更有心得,吳仕楠木廳中的朱萼堂儼然是一座紫砂壺博物館。周高起來宜興也應邀到吳家賞壺,他稱吳洪化“吳郎鑒器有淵心,會別壺工能事判”。即他鑒賞紫砂壺很有心得,聽到壺工的名字便能判斷其風格。值得一提的是,這位吳洪化,在清興明亡后,到龍池澄光禪寺削發為僧,皈依佛門。康熙年間,吳家又出了一位寫下傳世名作《陽羨茗壺賦》的賦學名家吳梅鼎。他與明末清初寧波才子周容過往甚密,曾在順治十一年(1654)接待周小住宜興十幾天,并觀摩了紫砂藝人制壺的全過程。周容留下了記錄紫砂制作工藝的散文《陽羨瓷壺記》,還為紫砂藝人許龍文寫了《許龍文傳》。而這位周容也曾“出家為僧”,后因母親尚在而還俗。總之,宜興吳仕家族與紫砂壺、佛教有著深刻的淵源,砂壺創始在佛寺,而后人篤信佛教,甚至皈依佛門,壺緣之中有佛緣。

趙樸初與紫砂壺

原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居士,精研佛學,德高望重。據說樸老從不飲酒,卻愛飲茶,即使在宴會上也是以茶代酒。他曾說:“我道茶人勝酒人,飲中無物比茶清。”因為愛茶,因而也愛紫砂壺。1994年4月9日,86歲高齡的樸老偕夫人來宜興,特地到蜀山宜興紫砂工藝廠參觀,饒有興致地觀賞了紫砂壺的制作過程,揮筆留下了“精思巧手,茶道文心”的墨寶贊語,寫下了贊美紫砂壺產地宜興的佳句:“陶都建,北宋已知名,坡老歸來曾買宅,陸羽于此著茶經,佳話說宜興。”樸老還有詠茶絕句:“七碗受至味,一壺得真味。空持百千偈,不如吃茶去。”這首充滿禪機的茶詩后被紫砂壺人鐫刻在紫砂壺上成為絕佳的紫砂壺銘。而“一壺得真味”道出了樸老對紫砂壺的摯愛真情。

(三)佛教文化與紫砂創作

佛教、佛學、佛教文化影響了紫砂藝術的創作,成為紫砂陶藝創作的重要題材。

紫砂雕塑中的佛像

紫砂雕塑是紫砂陶藝的一個重要門類。佛像本是我國民間雕塑藝術的傳統題材。紫砂藝人臨摹、學習寺廟、壁畫及摩崖石刻中的佛像,以紫砂雕塑的形式進行再創作。據有關資料,明代一代紫砂巨匠時大彬就曾制作紫砂佛像,目前發現至少有3件:一是觀音持經像;二是白泥菩薩坐像(二像背后皆有刻款“乙巳年弟子時大彬塑”);三是署款“弟子時大彬塑”的布袋和尚坐像(上見徐秀棠《中國紫砂》)。另在《陽羨茗壺系神品》中記錄了江西來的紫砂名藝人陳仲美塑的觀音像,說其“塑大士像,莊嚴慈憫,神采欲生,瓔珞花■,不可思議”。從這些文字描述中,可以想見所塑觀音大士像定然非常精美。

當代紫砂雕塑在徐秀棠大師的努力下,已發展成為可與紫砂壺相頡頏的一大藝術門類。傳統的佛像仍是紫砂雕塑的重要創作題材,主要有觀音、如來、彌勒、羅漢、韋陀等,形象有坐有立,既有單件人物作品,也有兩人或兩人以上的作品,有的更是全新的創作,如前面提到的指引陶都人發現“富貴土”的“始陶異僧”創作于1976年(2002年放大重塑供奉大水潭邊)。以下再介紹徐秀棠幾件有代表性的佛像題材雕塑新作:《中日友誼雙璧》反映的是公元753年揚州大明寺鑒真和尚曾6次東渡日本,與來長安學習的日本高僧阿倍仲麻呂(晁衡)同行時,兩位高僧迎風沖浪莊嚴堅毅的生動形象。徐秀棠還創作了丈天、探地、自拔、恬情、養性、尊珠、規矩、調心一組8個僧人,形象夸張,名之曰《坐八怪》。顯圣寺一尊高3米的紫砂觀音、善卷圓通閣“觀音五十三慈相”紫砂浮雕均是徐秀棠領銜的長樂弘陶藝公司制作的。總之,佛教題材是紫砂雕塑創作的重要題材,且有了較大的提高、突破和發展。

紫砂壺中有關佛教法器的造型

紫砂壺的造型千姿百態,所謂“方匪一式,圓不一相”。藝人在設計造型時,會借鑒取材于生活中的實用器物,如鈿盒、覆斗、棋奩、笠形等,也會仿制古器如石銚、天雞、鏡瓦、乳鼎等等。由于佛教的深入人心,在紫砂茶壺的造型上也有取材于佛教法器的。

明代紫砂巨匠時大彬的造型中就有取材于佛教法帽的造型——僧帽壺,所謂“刻桑門之帽,則蓮葉擎臺”(吳梅鼎《陽羨茗壺賦》)。如上世紀90年代出土于江都地區的“圓僧帽壺”,底款時大彬于茶香室制(圖見《砂壺選粹》),以及叢桂山館藏“蓮瓣僧帽壺”、“方僧帽壺”(圖見《中國紫砂》),有學者考證在時大彬之前的明代四名家之一的李茂林就已制作了“圓僧帽壺”。后經歷代藝人不斷傳承改進,僧帽壺已成紫砂的傳統經典造型。

陳鴻壽號曼生,詩書畫印俱佳。他篤信佛教、酷愛紫砂壺。其賞壺、玩壺的室中懸一巨幅“南無阿彌陀佛”的墨寶。有人云:“曼公愛佛又愛壺,何不以‘阿曼陀室’為此室名。”后“阿曼陀室”成為曼生壺標識性的署款,實乃是曼公與佛語阿彌陀佛結合之語。而在眾多造型的曼生壺中也有取材于寺廟的。如有一款“仿古井欄壺”(現藏南京博物院)是仿溧陽零陵寺中的唐井之井欄而制的(此唐井井欄現存溧陽鳳凰公園),曼生還把原井欄上的石刻文字全部鐫刻于壺腹:維唐元和元年,歲次辛卯五月甲午朔十五日戊申,沙門澄觀為零陵寺造,常住石井欄并石盆,永遠供養。大匠儲卿、郭通以偈贊曰:

此是南山石,將來作井欄。

流傳千萬代,各結佛家緣。

盡忘修功德,應無朽壞年。

同沾勝福者,超于彌勒前。

錄完以后,曼生又署曰:“曼生摹零陵寺唐井文字為親漚清玩。”可見他篤信佛教之虔誠。

曼生之后又有一位酷愛紫砂壺的文人鄧奎(字符生),他應自號“壺公”的瞿子冶之邀到宜興制茗壺。有時也“自行撰銘定制”,他就有一款“金涂塔壺”(現藏于上海博物館),是仿金涂塔而制的。壺的一面摹錢王造金涂塔佛像;一面則隸書銘曰:“憶昔錢王造塔,金涂八萬四千,功德遐敷。吾摹其狀以制銘壺,拈花寶相,焜耀浮圖。虛中善受,甘露涵濡。晨夕飲之,壽考而愉。”下署楷書款曰“符生銘”,壺底有符生鄧奎監篆文方印。(見鄧秋枚《砂壺全形拓本》)塔即佛塔,俗稱“寶塔”亦稱“浮圖”;錢王即吳越王錢■,他天性信佛,慕阿育王造塔之事,用金銅精鑄八萬四千塔。而鄧奎即根據塔的造型設計了此壺。另據鄧秋枚《砂壺全形拓本》載,鄧奎還另有白泥金涂塔一柄,足見其對佛家信仰之篤。

紫砂壺銘中的佛教文化

紫砂壺上的題銘反映了傳統文化。其內容主要切茶切壺,但因茶禪一味,也有涉及佛教內容,甚至有的壺近乎禪機偈語的。

前面提到如曜定制的臥輪紫砂大壺,其銘文:“清人樹、滌心泉、茶三昧、趙州禪”就是一典型的茶禪銘文。現略加詮釋:“清人樹”,清人之樹即茶樹。“滌心泉”,是名泉在道頭瀕海,水清味甘,挹注不匱。“茶三昧”,“三昧”,佛教名詞,即止息雜念,心專注于一境,為佛教重要修行之法;“茶三昧”即指飲茶亦可修行。“趙州禪”,趙州禪師(?—898),法名從諗,他有著名偈語“吃茶去”,而“趙州禪”即指此。

趙州禪廣泛用于紫砂壺銘。前面提到趙樸老的茶詩,后被紫砂藝人鐫刻于砂壺的便有:“空持千百偈,不如吃茶去。”啟功先生也曾題壺銘:“趙州云,吃茶去,使我心,識其趣。”

再說鄧奎金涂塔壺,不但以佛塔為造型,還以銘文記錄錢王造塔經過,稱頌錢王造塔“功德遐敷”;并說“吾摩其狀,以制茗壺”,并進一步說:“拈花寶相,焜耀浮圖。虛中善受,甘露涵濡。晨夕飲之,壽考而愉。”意思是說:佛像禪宗始祖達摩具有拈花微笑之寶相,光明照耀佛塔,而金涂塔壺內容甘露一般的香茗,早晚飲品,能延年益壽且身心愉悅。

曼生壺銘中也有不少“茶禪一味”的玄機妙語。如箬笠壺銘:“笠陰■,茶去渴,是二是一,我佛無說。”這是一則切壺(“笠陰■”),切茗(“茶去渴”)而又充滿禪機玄語(“是二是一,我佛無說”)的銘文,意思是說:笠帽可以遮陽防暑,而茶水可以去暑解渴,如今我用的是形似斗笠的茶壺,那這功能“是二”還“是一”呢?這中間的玄機,恐怕連佛也說不清了。因為佛、禪皆在我心中,是無法用語言說明的。

壺銘中的佛教文化還有很多,如“山寺靜,石鐘鳴,一瓢邀桐君”(惠逸公壺銘);“青山個個伸頭看,看我庵中吃苦茶”(曼生銘);“掃除禪榻凈,供養石泉新”(東溪壺銘);“有酒學仙,無酒學佛”(吳云山題銘);“雨足僧分潤,茶香客試泉”(潛陶壺銘);“白云恬志,清泉洗心。酌彼清泉,滌我塵緣”(缶碩者銘);“一砂一茗皆佛陀,目之所及,心之為道”(秀棠壺銘)。更有藝人將“心經”刻于盈握之壺上,可見佛教文化之與宜興紫砂可謂淵源久遠,因緣深長。

宜興是千年古陶都,作為宜興陶瓷的后起之秀——紫砂一直在發展著。到了明代,由于陳曼生的出現以及其后無數文人雅士的參與介入,使其逐漸從日常生活的實用器皿,發展為融入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藝術瑰寶,完成了紫砂從民間制作向藝術創作的嬗變。而作為紫砂藝術的杰出代表——紫砂壺,歷來為人追捧,究其原因除了其具有實用性和觀賞性外,還在于紫砂壺蘊含著包括佛教文化在內的中國傳統文化。自古以來,佛教人物、佛教思想和佛教文化均與紫砂壺存在著深遠的淵源。長期以來,許多專家和學者針對紫砂和佛教的關系問題也都進行過探討,并形成了有質量的成果,如:王宙元先生在其《試探宜興紫砂壺與佛教淵源》一文中曾就紫砂壺與佛教的淵源進行過探究;孟勤同志在其《宜興紫砂的佛教文化意蘊》一文中也針對該問題提出了獨到的見解。

吳越佛教是中國佛教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對于中國佛教的完善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中國佛教史上天臺宗的創立,禪宗、華嚴宗、凈土宗、律宗的發展,乃至近代“人生佛教”“人間佛教”等佛教思想的提出,都與吳越佛教有著密切的聯系。吳越文化涉及范圍較廣,對物質影響較為明顯。在千年江南古鎮——“陶都”宜興,吳越佛教特別對賦予吳越文化所代表的紫砂壺影響較為顯著。

紫砂壺在茶道與佛道之間一直充當著中間人的角色,它其實是一座聯系茶文化和佛文化的橋梁,也是一條維系茶佛共融的紐帶。紫砂壺以其兼容并包的偉大胸懷,不單裝納了意蘊深遠的茶文化,更承載著佛家那一顆“普渡眾生,教人為善”的佛心。眾所周知,佛教最初是與茶結緣的。飲茶可得道,茶中有道,佛與茶便連結起來。在方家眼中,茶道亦即佛道,我卻說佛道即壺道。正所謂“茶佛一味靠紫壺,一片佛心在紫壺”。佛教之禪宗極力主張“圓通”,從文化功能的角度來說,所謂“圓通”就是指佛教能與其他傳統文化相互協調、相互影響最終相互融合。

伴隨著茶文化的發展,飲茶方式經歷了由普通粗質的陶碗向小巧玲瓏美觀的紫砂壺而轉變。佛家有一重要的派系被稱為涅盤派,他們因反對偶像崇拜、反對凈土信仰而被廣大佛教信徒而接受。他們認為,佛身是常,佛性是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當然,對于蕓蕓眾生來說,要獲得頓悟真的特別難,有些高僧認為手捧紫砂壺細細地品著香茗,找到了用普通陶碗所沒有的感覺,心胸開闊得好像擁有了整個大千世界,更好似頓時領悟到通過一張泥凳、一陀紫泥,運用幾把樸素的工具捶打捏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點、線、面的世界里,紫砂先民們青燈白壁潛心修行,與那朗誦金文、虔誠信仰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深刻內涵。也曾因此,紫砂與這些領悟佛門之道的僧人們結下了不解之緣。

古代還有釋如曜師徒與柄臥輪紫砂大壺的故事。《陽羨砂壺圖考》之《雅流》篇中,記錄一位愛壺方外之人——釋如曜。文中寫道:“釋如曜,字昱光,定海人。萬歷四十年(1612年)住持普陀落伽山白華庵。……其徒性珠,字朗徹。弱齡入山,大樸不琢,……昱光、朗徹師徒,蓄金石、書畫、文玩、茶具皆富。”釋如曜師徒不但愛壺、藏壺,還熱衷于定制紫砂壺。《普陀山志》中曾記述到一柄臥輪紫砂大壺。在其“蓋內銘‘白華庵’陽文小篆方印,底刻楷書銘四行,銘曰:‘清人樹、滌心泉、茶三昧、趙州禪。佛生日、丙申年、釋如曜銘、贈天然。’”由此可見此壺是由“白華庵”定制的,由釋如曜禪師所撰的銘文,于“萬歷二十四年,佛生日”亦即1596年農歷四月初八贈送天然禪師的。“釋天然,少年入佛門,謁見石頭禪師,立名天然。”“唐代宗大歷年間,天然由儒歸佛,并拜慧能三世法孫石頭希遷和馬祖道一為師。唐玄宗元和年間(806-820),天然居洛陽龍門香山,與自在和尚交好,天然極力宣傳慧能的‘頓悟說’,主張‘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天然禪師也是一位鐘愛紫砂壺的高僧,在《廬山天然禪師語錄》之第五普說卷中專有茶話卷,其中論述了茶與佛、佛與壺的關系。

“天下第一壺”的“供春壺”就誕生在佛門圣地宜興金沙寺。相傳此壺的制作人供春“偷藝”于寺中金沙僧,于是模仿千年一見的樹癭捏了一把壺,將捏好的壺取名為“樹癭壺”。它誕生在佛門圣地宜興金沙寺,供春偷藝的那個師傅是金沙寺中的和尚,制作成壺的泥料是經金沙僧手由倒水點滴采集所得,而制壺的靈感是寺中的千年銀杏。由此可見,宜興紫砂壺與佛家是有緣的。

宗教是對現實的一種反映,是虛擬的、印象的。但是通過受虛擬、印象感性上升為理性的影響而制作的宜興紫砂壺的價值可見一斑,使得它成為典型的吳越佛教影響下的吳越文化的結晶。手握一把紫砂壺若置身大千世界,我們會深深地感受到,手中的那把壺一方面向人們訴說著宜興先民們的勤勞與智慧,一方面在向人們訴說著它與佛教的淵源。

【本站總編:秦巖     微信號:shaanture      新聞熱線: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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